🐵星雨心愿8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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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

相比高马的轰轰烈烈,
我更喜欢李欧的细水长流。

MOMOMOMOMO:

【出走】


英国。


清晨六点一刻,李智博的妻子欧阳剑平慢慢地从楼上走下来。发现他已经做好了早饭,安静地坐在餐桌边看报纸,已经看到了第三版。


欧阳剑平也来到餐桌边,用餐刀抹了一点黄油。李智博放下报纸,头抵着自己的手,像是没睡醒,不自觉地转动着手里的餐刀。二人相对无言,默默吃着自己眼前的早饭。


“三楼南屋电线的胶皮开裂了,我用绝缘胶布粘了一下。”欧阳剑平没话找话,李智博动了一下,示意他还醒着,听到了。


过了三分钟,这次换李智博:“隔壁的女桢长到我们院子里来了,你今天记得去告诉那家太太一声,周末我来修剪。”


欧阳剑平点点头,开始喝咖啡,很明显没有记在心里。她推算着他们再分别沉默一次就差不多能把早饭吃完,然后开始在心里读秒。她预计的没有错,很快李智博就离开了餐桌,她在三分钟后跟上,熟练地挑选了一条深灰色羊绒领带,熟练地替他打了领带结。李智博看着眼前的她,淡淡地说:“今天晚回来些,给我留晚饭就好。”


“昨天气象预报说晚上有大雨。”她的语调里透露着隐隐的关心。


“那你让司机去接我吧。八点左右。谢谢了。”他彬彬有礼中带着点怕麻烦她的意味,这让欧阳剑平很不舒服。


突然一个银色的小东西掉落,欧阳剑平以极快的速度在落地前一秒把它握在手里,发现是他的领带夹,她正要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它别好的时候李智博突然说:“不用了,收起来吧。”他拿起公文包就要出门,已经走到门口,欧阳剑平突然又叫住了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事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用余光看了眼手表,欧阳剑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动作,飞快微笑摇头:“没有了。”李智博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穿过了花园的铁栅栏门,闪过路口的灌木丛,很快不见了。欧阳剑平还是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的地方。


“李太太,早安啊。”隔壁太太很热情地打招呼。


“您好...早安啊。”欧阳剑平漫不经心回应,已经完全忘了女桢的事儿。


这是1948年10月25日的清晨,欧阳剑平和李智博结婚的第六年,来到英国的第三年。昔日的特工夫妇已经被打磨地看不出一点痕迹。容貌方面李智博看起来依旧那么儒雅稳重,欧阳剑平也还是优雅端庄,但他们的内质已经发生了改变,连他们自己都开始相信他们只是一对儿极其普通的夫妇。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很长时间他们都陷在一种浮生一梦的迷茫里,过不习惯这么安静稳定的日子。


同时在七年之痒到来之际,他们的婚姻生活也不如人意,或者说,一直很糟糕。太相敬如宾并不是一种好的状态,欧阳剑平可以十分肯定地说,他们的关系不如结婚前。虽然他们有改善现状的意愿,但总是像错位的齿轮一样用不上力。几年前每天都有数不完的时局和任务可以聊,现在他们四目相顾几乎只剩无言。彼此又都不是那种很热络的人,那些亲密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回到英国后李智博便不再依赖欧阳剑平,他有工作,有朋友,而她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除了李智博以外一无所有。他疼她,茶米油盐酱醋茶这些都不用她费心,只要安安静静地当他的太太,负责好琴棋书画诗酒花就好。刚开始当然感觉很好,两个人都有风花雪月的雅兴,但日子一长,欧阳少校就开始渐渐忧郁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多少女人都盼望的,但她就是不快乐,连她自己都感觉奇怪。


“你之前那些年太累了,所以好好在家休息吧。”李智博经常是这样体贴的口吻,带着诧异:“现在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智博你真是个书呆子。”她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半开玩笑提出了一个全天下所有女人都会问的问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呢?”


任何脑袋正常的男人都能听出她问这个问题是在撒娇,随口接一下说自己很爱也就过去了。可偏偏李智博不是凡人,他严肃地板起了脸,教育了她:“欧阳,我的世界里不是只有我和你的感情这一件事,请不要因为这个怀疑我有任何品行方面的问题,这些年了,你该了解,我不是那种人。”


李智博以为自己说出了满分的答案,不理解为什么欧阳剑平瞬间沉下脸色转身离开。


逐渐,以作息时间不同的名义,他们很久不睡在一起了,从分床到现在的分房间。所幸李智博依旧时不时会在深夜敲敲她的房门,一言不发地与她进行例行公事的亲密,有时欧阳剑平已经睡着了却又被他惊醒。


“智博,你把我当什么?我今天身体很不舒服,请你出去。”她有一次终于忍不了了说,他看到妻子这样少见的发脾气有一瞬间的错愕,闷闷地说:“欧阳,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以为…你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早早就会讲。”“不是不舒服的问题…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她长长地叹息,李智博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说:“抱歉…我不明白什么?”                                            


她不高兴,当然是因为没有感受到他的尊重和怜爱啊,可这话分明像小女孩撒娇,对他怎么说的出口……她不说是什么问题,他更不知所以。李智博看她脸色还是不好,只能温柔地和她说几句话,什么最近工作忙让她体谅之类,她也敷衍着答应,不再埋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贤妻,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好的一件事。


他走了已经一个小时了,欧阳剑平还是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用手抓住吊藤,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他临走前那一瞬间她就是特别想让他抱一下自己。尽管这个提议在普通夫妻之间是非常正常而且合理的,但她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一个非常尴尬的场景:李智博的脸上露出活见鬼一样的神情,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搂住她,在她背上轻轻拍两下,狐疑地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感到手心有一阵刺痛,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他的领带夹,锯齿形状的夹口夹到了她的手。那是在上海的时候她送给他的,不算贵重,但他说他喜欢,所以一直用了很多年。银质已经被她的暖的很温润了,上面缀着一小块蓝宝石却依旧是冰冷的,她把它微微上抛又接住,重复。


这个领带夹的主人好像根本忘了自己的妻子有什么精神需要,就像欧阳剑平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不姓李而姓欧阳。只有生活的某个角落存着这样的小东西来证明上海的日子是真正的发生过,不是她的幻想。


于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的,毫无征兆的清晨,自感遭遇婚姻危机的李太太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离家出走。


到底真是因为一秒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关系,还是头脑一热想给过于平淡的生活加点波折,她也不知道。她几乎是任性起来了。“他不会在意我去了哪儿,甚至不会发现我走了。”欧阳剑平几乎是忿忿地想。


她想去找找那个关心她在意她的博士,那个有温暖的怀抱,危险时会把她挡在自己身后的丈夫。


晚上果然下起了雨,李智博在实验室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有等到司机,他觉得可能是欧阳剑平忘记了,也没有多想,自己坐地铁就回去了。一身疲惫地回到家,以为她肯定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在等他,却发现冰锅冷灶,一片漆黑,他这才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对。没有字条,没有留下任何消息,他很奇怪,想着媳妇到底为什么消失了。


没有开车,但是旅行箱和她的证件不见了,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家里。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排除意外的可能。窗外雨势变得更大了起来,李智博的心里涌上了一种最近很多年都没有过的担心。天气这么糟糕,在这个地方她举目无亲,能去哪儿?这时候他开始变得急躁起来,顶着风去敲邻居的门,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欧阳剑平离开,然后他知道了她一清早就走了。她告诉隔壁太太说她心情不太好,想出去转转,还说她出门的时候眼眶是红红的,还没等她问他们是不是闹矛盾的时候李智博已经又跑回了家。


李智博在屋里来回踱步,挨个给他们的朋友们打电话。这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窗外暴风雨的趋势丝毫没有减小,猛烈地拍打着窗户。


“高寒你大姐今天有和你联系吗?”李智博想到了一种可能,欧阳剑平会飞去瑞士找高寒马云飞。


“没有。博士你干嘛啊我们都要睡觉了。”


“她...突然走了,应该是生我的气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李智博几乎绝望了,“如果她去瑞士了你赶紧告诉我啊。”


“你们吵架了?!”高寒吃惊地问。其实刚才所有人都这样问过他,然后再加一句:“不对,你们怎么可能会吵架啊...”


“没有吵架,早上还好好的。现在这边在下大雨...我必须出去找她。”他几乎开始语无伦次了。


“她要是早上走的这会儿都到美国了!报警啊!要是欧阳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马云飞抢过电话,李智博却没心情听他唠叨。


他报了警,警察说他的妻子今天没有出境,让他再等二十四小时。于是他找遍了附近所有的街区,最后只能在离家最近的路口站着,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他不能在家里等,那样他会疯掉,如果她真的回家了,这个地方至少第一眼就能看到。


他看着飞驰而过的汽车的尾灯,西装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晕染成了黑色。他越想越害怕,他想到了欧阳剑平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各种可能性,也想到了他们的婚姻。细雨与灯火中站着一个孤单的身影,李智博就那样站着。欧阳剑平在他们的婚姻中不快乐,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去管,觉得女人嘛,都是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的,自然而然总会好的,特别是像欧阳剑平这样坚强乐观的女人。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没有了她会怎么样,好像她就是他身边的一株植物,绝对的顽强,不需要怎样照料,空气中的养分就够她生活。


他记不得上一次认真地抱她是什么时候,记不得上一次用心听她讲话是什么时候,更记不得上一次认真地对她说爱是什么时候,也许从未说过爱,他真的记不得了。他的婚姻里充满了记不得。


“欧阳,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这是他的求婚,他用最简单的一句话就娶到了欧阳剑平,让很多男人艳羡。可这对在外人眼里无论哪方面都天造地设的夫妇结婚六年了都没有孩子,前三年是因为战争,后三年是因为什么呢?他记得欧阳剑平问过自己的意思,没有孩子是因为缘分还没有到吧,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和她。


顺其自然。孩子,感情,隔阂,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于是欧阳剑平顺其自然地被他丢掉了。


他不是不爱她,很多夜晚他都很想很想她。其实只要放下脸面,去敲敲隔壁房间的门,示一下弱,就能让她每一夜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胸口。可李智博始终没有这样做。


他打着手电筒靠在街边,太晚了,连车都没有了。一片漆黑。


活该啊你。李智博骂着自己。


隐隐约约他似乎看见欧阳剑平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亲吻,她笑了,那么开心,转眼他发现那个男人变成了刘涛。他愤怒地冲过去对他吼,然后欧阳剑平把刘涛挡在身后:“他比你对我好。”


“欧阳...跟我回家。我不怪你,回家我们好好谈谈。”他气得发抖,但还是尽量温柔地说,去拉她的手,“我不回!”她也生气了,一把甩开。“你疯了欧阳剑平!我是你丈夫!”他准备拿出丈夫的权威压制她。“你以为你是谁…李智博。”她扭头就走,冷冷地嘲讽,声音很真切,“你给我回来!”“智博,李智博?…你睡迷糊了吗,是我啊智博,醒一醒。”这个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像从耳边传来一样,有人一直在拍他。他微微睁开眼,却被阳光刺痛,一双漆黑的杏眼正以一种微妙的神情盯着他。他戴上眼镜,发现欧阳剑平正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他倚在墙角,西装上粘着干透板结的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句话没说,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欧阳剑平这时候好像才有点缓过神来,她也没说话,却隐隐约约露出了一种忐忑的神情,似乎是等着李智博对她发火,他却突然把她紧紧地抱住。欧阳剑平发现自己依旧正好能枕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他的手臂似乎为她遮挡了周遭的一切。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回来,一切都很自然。他的胸膛很宽厚,体温很暖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而且,一点也没有不耐烦,也不像一个机器人,总之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呢,剑平...”他语气中带着重见天日的侥幸,而且,居然叫了她名字。“嘿...松开我吧,大家都看着呢。”她温柔地提醒她。“哦...”李智博慌忙松开她,用尴尬的笑回应邻居们善意的眼神,他拿起她手里的箱子关切地问:“淋雨没有?”“没有...你,不会在这里一夜吧?”“你如果回来,这里能最先看见你。”他嘟囔着,有点不好意思。欧阳剑平看起来面无表情,但紧紧地拉了拉他的手,在踏进家门的一瞬间似乎小声说了句抱歉。


一回到家李智博不仅要忙着接各种电话向朋友们解释他们没有吵架,还发起了高烧,病得很厉害。这让欧阳剑平又感动又内疚。“很严重啊...”欧阳剑平看着体温计,他咳嗽着摆摆手:“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你是不是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吃饭了啊?”她替他盖好被子,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那我去做一些好了。你躺下别动。”


欧阳剑平其实一离开家就有些后悔了,但还是随意坐了几站地铁,去酒店开了一间房间。她一夜没睡,想起了很多事,家里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担心。后半夜她开始想起李智博对自己有多好,他记得她生活习惯的每一个细节,每次他总是带着骄傲向朋友们介绍他的妻子。他爱她,只是爱得太习惯了而已,而且生活不再给他表现的机会了,如果现在有一颗子弹朝他们飞去,她相信李智博做的第一件事肯定还是把她推开。她甚至想到了早餐时李智博给她煎的鸡蛋,胃开始隐隐作痛。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可是一想到要怎么同他解释,就又退缩了。经过了一夜的挣扎,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回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没想到走到路口就看到了他,更没想到他居然一个问题都没有问,而且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全是愧疚。


欧阳剑平煮了汤饭,李智博饿到没胃口,但还是很努力地吃了半碗才躺下,隐隐约约记得她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又多加了一床毯子来。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怎样,这一觉睡得昏沉沉暖洋洋的,窗外一缕斜阳透过窗户打了进来,他惊讶地发现床那边多了一个人。欧阳剑平安静地侧卧在他的旁边,在被子里蜷缩成了一团,看起来睡得正酣。李智博也侧身偷偷抱住她,觉得幸福又温暖的同时又很不合时宜地犹豫了一下感冒会不会传染。


欧阳剑平也犹豫了一下装睡是不是不太好,然后悄悄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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